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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小夫妻》记述的隔世精神

2012-05-30 12:05:04 来源:南方油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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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油画已走的很远,时代的急速推进, 已伴随了太多的失衡,“失衡”的表达是否准确,其实并不确定。不过各界人士以一种模棱两可的中性词汇——“多元”,给出了看似完美的诠释。这种说法直到现在并没有得到辩驳,以至逐渐变成一种通识。继而,凭借“多元”而日渐更多元,油画也一样。如今,此领域已经塑成一种普遍朝向不易让人辨识、晦涩的个体精神的附庸品、奢侈晶的制造风气。在这“多元”的背阴下肆意的蔓延,得不到真正的批评,而却被一味地以硬性的文字拼凑去过度诠解。当然这也与当今批评界自身没有批评方法论与价值评估体系有一定联系。

  虽然,在这个浑浊的的圈子里,有那么多的不确定与不真实,但还是能看到平庸且新奇的真实偶尔显现。今年11届全国美展的评委们,便于此契机作出了侧面的低调而强有说服力的回复,画家李节平的《小夫妻》获金奖,此消息的公布让人惊奇而又觉得理所当然。

  表面上看,《小夫妻》是一幅照相写实式、试图博得观众“怜悯之心”的画作,不仔细观看的话,很难让眼球投射到画面上超过三秒钟,这是因为自第一部照相机问世直到现在,类似于《小夫妻》的平庸的生活场景几乎被涉猎殆尽,此类图像的意义正以数量的惊人增长而削减。继而,这样的平凡无奇的现实场景其实已被生活在快节奏城市的中国人遗忘了很久。而今,以另一种平庸、真挚的画笔“加工”、再现时,意料之外的又惊醒了很多人。那是带有一种反省、悔恨、怀旧,更或是革命的情感,也是对艺术风花雪月的再质问。评委们以此情感,在一个恰当的时期,使《小夫妻》脱胎换骨式的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试图让画面所流露的真切的社会情怀去唤动情感虚空、呆冷的人们。

  其实,这并不是李节平所想的,而是专业人士们赋予《小夫妻》的社会使命,今天的艺术界使我们总习惯把艺术家想象成具有批评意识。现实并非如此,《小夫妻》的生成主要原因仅是,李节平身体力行中一如既往的情怀寄生。致使李节平在当今这个社会仍有此种情怀的原因,除家庭教育和天生性情以外,还必须提及他那次刻骨铭心、超脱生命的越战经历。或许真的是,经历了理性的抛开生命、歇斯底里的恐怖与黑暗之后,都会遗生“战后综合症”——“见到一滩血有阴影式的恐慌”——珍惜生命、积极于生活,继而,李节平具有抓取生活中真情的敏锐感知力也不为怪。又因为画家本身习惯骑自行车上班,用画家自己的话说“这样利于我观察生活、观察我身边的一切,骑车的时候想看那里就看那里,遇到触动的了,立即停下车拍下来(每天身上都会带上相机)”,朴质的生活习惯给画家能够体会更多的世间真情与及时记录的便利条件。久而久之,李节平对生活情感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受与理解方式。再加上他之前有过话剧舞美与形象设计的工作经历,使其对整幅画面简单、干净的氛围处理与人物形象、表情、动作的认知和选取显得尤为深刻。

  画中小夫妻形象也是画家以此种方式在现实中抓取的,画中穿着横条衫的年轻小伙在现实中叫小冉,妻子叫小侯,他们来自遵义山区,是城市中典型的年轻农民工形象。詹建俊评价该画的精神内涵代表了年轻人踏实劳动的形象。这显然是有些粗劣的评述,更不是此画打动人的真正原由。换一种稍显准确的概括,画作是对城市中贫苦的一批人对现实生活一种诗意的态度记述。

  画中的小夫妻生活在现代都市中,从事着普遍认知是下等的或低级的农民工工作,但却普通、快乐的活着,没有城市中人的急促感、追逐、抱怨感,似有一种隔世的精神暗示。这一点在画中小冉回头的表情中可以看得更清晰,那是一张平静而略带一点幸福感的脸。平整的面额上一双呆滞、略带漠视的眼睛与整天微张的嘴,有种超出年龄的淡定。论淡定并没有年龄之界限,小冉脸上表露出来的平定神情是由于其之前的生活经历与一直从事着与同龄人对比起来更为简直、踏实的工作有关。这一点可以在下面的记述得到进一步的理解。小夫妻目视的前方便是举着相机的画家本人,在这被摄的一刻,他们并没有流露出半点茫然、失措,也没有条件反射式地作出讨人欢喜的笑脸或伪装的表情,如此和谐真实的对视当今少有。这跟普遍都市人了解过多的污秽之后的反应完全不同,在那一个群体的世界里,并没有被摄取了照片而觉得失去了什么或被侵犯的意识。生活的境况,也使他们没有太多的利益缠身而去关注、响应周围的事,所以他们具备普通,简单生活与具有超出同龄的淡定的基本条件。

  这样一种看似有些沉稳、平实的态度面对生活的案例,在今天反而给人们可以慰藉的借口,唤起人们对本真精神的苛求与完美生活态度的想往,亦显示出李节平的一腔情怀在当代文明开化状态中的本质体现。

  反过来想,在我们如此的跟紧时代、附庸主流的过程中,那些最难以抗拒的精神污染形式,是否让心灵也在不知觉中失去了什么?或者随带了几多暗藏的恶性意识?

  然而,就是这张淡定无邪的脸在画作完成的几个月后,却变得尤为苍老、颓靡。这又把人从画作中拉出来,抛回于现实中。画面中的情景只不过是生活的一段时刻,片段而已。即使他们还一如的简单着并快乐着,但并不能说明可以抹去蹉跎岁月的痕迹。这又再次应证了作品中那一时刻的重要意义——拥有良好的态度与精神面对生活是何等的困难。所以, 《小夫妻》真实的经验是持久的,真实感是相对短暂的,在认知世界方面是有局限的,可是,作为一幅画它仍然可以着实的印证一种生活经验的珍贵精神。因而这种略带局限的截取、推崇,同样能够生效,同样能够让人去反省,去窥视自己与世界,也足以让人触动。当李节平在人们来不及回头的今天,将这份情愫变成艺术史中“永恒的一刻”时,画作表露出来的重要精神意义便更为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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